Aki旧雪

Loki's army.
齐风,云亮,锤基患者。
╯▂╰我爱那些可爱的人。

【齐风】离人愁

歌词里有些话真的很想说给齐师兄听听。
别弃他一人长游不归,毕竟他剩下的日子都可能不多。
覆水难收,余生尚需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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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配合音乐食用。
这就去给齐师兄刷好感准备把他提溜回去了。
lofter不会保留格式,后来空的格可能不那么整齐还请见谅。
全文6000+,有参考歌词。
第一次写齐风,渴望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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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究竟何等繁华?
      是商人数不清的新鲜货品,赚不尽的真金白银。
      是书生求不得的荣华富贵,写不完的风花雪月。
      也曾经是元宵灯火花红下让好些未出阁的姑娘芳心暗许的华山七剑。
    “只不过华山七剑的风华,现在已经是旧事了。”说书的老头子喝了口桌上的茶,继续讲着他的故事。“还得从明月山庄一案说起……”
      只听到这里,齐无悔便放下了手里的茶碗,撇下几个铜板走人。
      自己不过路过喝口茶歇个脚而已,怎的还碰上这些旧事的八卦。
      除去路费之后,身上剩下那点的银子还得留到去金陵拜访之前打听到的御医。
      要不然怎么会弄得自己连口酒都没得喝,一个铜子都想要掰开了两半花。
      拽了根青绿柔嫩的草叶子咬在嘴里,植物酸酸涩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甩开了刚才听进耳朵里的闲言碎语,齐无悔把两只手往脑袋后面一背,继续去找往金陵去价钱便宜些的马车。
      在江南好些帮派做了这么久客卿,倒不是真的没钱让自己过的再好点。
      不过……享受这回事,还是等无涯好了带他一起来吧。

      最终齐无悔还是选择了和一队商人同行,死缠烂打的让老板接受自己搭车的要求,还被要求摆平路上遇到的盗匪之类的麻烦,虽说费了不少功夫,总归是又省下了一笔钱。
      躺在高低不平的货物袋子上面,微暖的夕阳透过树叶映在脸上,车轮和马蹄规律重复的响动听的人有些犯困,齐无悔索性一闭眼,官道的繁忙和尘土渐渐模糊了下去。
      梦里仿佛又回到过去,一切都还没发生什么改变的时候。
       华山难得有一次暖和点的太阳,师弟师妹们都是忙着把被子搭出来晾晒,齐无悔则是选一个向阳的房顶往上一躺晒太阳打瞌睡,像只睡不够的懒猫。
      不一会就听见脚尖踏在瓦片上的声音,随后是风无涯无奈的一声‘师兄’。
      “大家都在忙着晒铺盖呢,你倒是一点不着急。”
      “不急,享受一会又不会怎样……难得这么好的太阳,学那些个女人做的事,老子可不干!”
      “女人做的事……我刚才顺手把你的被子也拿出去晒了。”风无涯有点无奈的坐到他旁边。“我可不是女人。”
      “行,你比女人都贤惠。”齐无悔睁开眼,颇如愿的看到风无涯有些不忿的脸。“师弟来吹个笛子听听呗。”
      “好好好……听完了还请师兄赶紧从这房顶下去,省的给掌门发现你在这好去处偷懒。”
      ……
      笛子。
      那还是风无涯成人那天自己送给他的吧,好像有被好好爱惜着的样子。
      可惜前一阵子这笛子也给自己毁了。
      齐无悔伸手想去摸自己别在腰上的箫,想了想还是作罢。
      他本就是不愿学习音律的人,掌门教的东西也只学了最皮毛的清心曲用来防身罢了,是因为少年时去金陵玩了一趟,觉得吹笛的伶人甚是好看,之后才吵吵嚷嚷非让潇潇师妹给他找材料,请人打了笛子当成人礼送给风无涯,想来还被谷潇潇数落了好一阵子,直到风无涯和她保证自己绝不会浪费了她的辛苦,一定花心思把这笛子也学会了,这才把这尊小财神哄好。
      “好了潇潇,也是这两者有些类似师兄才会弄错的,我把潇潇费心做的笛子也学了便是。”
      突然很想听段笛曲了。
      自从把楚留香领来的那个小丫头带上山,齐无悔便更少回去,有事也只是飞鹰传信,让这新晋的小师妹给他帮忙,或是自己新得到的药方,或是觉得需要用到的药材,但从不是书信或是任何关切的话。
      拿不起笔,说不出口。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没及时收手。
      看到风无涯一身鲜血从空中坠落下来的时候,他才突然清醒。
      是他亲手打碎了这华山极寒荒凉里的无边风月。
      鬼琵琶所说圣药子时起的效果,便是钻心噬骨的疼痛了。
      这么多天也过来了,齐无悔其实早已习惯。
      风无涯越是不怨他,他便越是自责。
      痛的迷糊了,他也觉得这是自己该受的。
      师弟已经站不起来了啊。
      相比起来,自己这又算什么呢?
      反正捱一捱也就凑合过去了吧。
      只是齐无悔也刻意的忽略了每晚药性过去后湿透的里衣。
      他还是总想告诉自己这都是自己该受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想也罢,明天到了金陵,还有的是要费的功夫。
      齐无悔想到这,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了。

      第二天得到的结果,自然是和这么久以来齐无悔听 过的所有结论别无二致。
      那位御医老先生虽是真的名不虚传,却也很诚恳的告诉了齐无悔,如此症状别无善法,只是能活到今日便已经是上苍恩赐,自己只能给他开些好药维持病人性命,但谈到治愈,便是以他毕生所学,也找不到什么恢复的神方,除非是去独有秘术的江湖名门云梦,除此之外他想不出第二种回天之法。
      齐无悔哑然。
      云梦,可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没想到呢。
自然也是去过的。
      从云台医会到叶澜掌门,他也去求了来去祖师,他何尝不是问遍了云梦名医。
      没人觉得风无涯还有机会恢复。
      也正是因此,正是因为失望了太多次,他现在的心情反而并没有多少绝望。
      终于舍得花钱给自己买一壶好酒,齐无悔偷偷跑到了金陵城的城楼上,迎着秦淮河水带来的潮湿温暖的夜风,把那一壶酒喝的越来越苦。
      风无涯越是不怨他,他就越是自责。
自责到他也会觉得,那圣药所谓的折磨,都不过是自己这一身过错最基本的救赎罢了。
      因此,每次回去最怕看到的就是风无涯的笑。
      “师兄回来了,赶快进屋暖暖身子吧。”
      不管他是从正门进去,还是学梁上君子晚上偷偷跑到鸣剑堂的房顶上看风无涯有没有好好休息,总会被很快发现,随即便是风无涯的微笑相迎。
      每次回去都能明显的看到风无涯双腿的变化,一日一日的清瘦下去,他也知道再不找到个方子,就是再神的药也救不回师弟的腿了。
       许是因为没有华山的极寒,自诩千杯不倒的齐无悔也是喝醉了。
      迷迷糊糊想起自己刚才在打酒的时候听到酒馆客人的闲言。
       “听说那琴姑娘会五六种乐器呢!这般通音律的姑娘,就是在点香阁这种地方也不多见吧?”
      “那种地方的花销,我们这些穷光蛋可负担不起!”
       借着酒劲,齐无悔也没经考虑,就这么去找那些人说的‘琴姑娘’了。
      真的很想听段有师弟给自己吹的那么好听的笛曲。
      至少心里会好很多吧。

      琴可情见到的,就是这么个醉醺醺念叨着要听笛曲的齐无悔了。
      一醉便至深夜,耳边清亮的笛声也显得朦胧了许多,梦里全是和风无涯有关的往事。
      齐无悔有时候也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接受了自己对风无涯这种不同于普通师兄弟的情分。
      初见的时候,出于被师父扔进龙渊的不满,他一把抢过风无涯的剑丢进龙渊里诱他跳下去,看着自己清清瘦瘦的小师弟气成了包子脸,他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最后头上挨了枯梅好几个爆栗。
      结果让当时完全没什么武学底子风无涯受了寒,很快就发了烧,枯梅只让齐无悔自己收拾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
      最后愣是让齐无悔这么倔的人给风无涯道了三天的歉,风无涯才绷不住的在他面前笑出了声。
      “好啦师兄……我又没什么事,喝了药很快会好的。”
      他们是在华山最困难的时候拜入山门的,自然什么事都要互相帮衬。
      风无涯是被枯梅从一个战乱过后的废弃村子捡回来的,因此对有关父母的话题齐无悔一直有意回避。
      有一次聊天的时候风无涯说到自己的母亲,说她会在自己不高兴不舒服的时候亲亲自己的额头,那时候才十岁的齐无悔就这样过来亲了风无涯一下。
      “那以后我这样,就不会因为你娘不在了没人安慰你了吧?”
      有些感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因此从华山离开的那个晚上,齐无悔偷偷跑到鸣剑堂的医馆里,给还没醒过来的风无涯留了一个贴在额头上的吻。
      虽然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安慰你了。
      可还是怕你苦怕你痛,怕你醒不过来。
      子时被疼痛吵醒,回忆的梦也戛然而止,齐无悔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所在何处。
      入目是芙蓉暖帐,身下的是刺绣锦被,从房间里的摆设来看,即使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该知道自己是在青楼了。
      一边感叹自己醉酒之后何其糊涂,一边翻身下床寻找着这间屋子的主人,齐无悔忍不住的在心里骂了自己百八十遍。
      “齐先生醒了?”内外间分割的房帘一掀,一身淡绿色罗裙的姑娘转进了屋。“要不要用些醒酒茶?”
      “……怎么就到了这。”齐无悔没接她手里的茶,继续问道:“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老子是谁。”
      “情儿早年见过齐先生。”琴可情笑了一下,又去倒了杯酒递给齐无悔,耐心的解释着:“虽然当年在华山仅仅是一面之缘,但是印象颇深刻,后来到了这里随意打听了些江湖事,便知道了先生的名号。”
      齐无悔挥了挥手示意她别坐在自己身边。“没别的意思,姑娘既然消息如此灵通,应该也知道我这些年在江湖上的经历传闻,子时已过,还是离我远些安全。”
      “先生既然这么说,情儿躲远些便是。”琴可情很是听话的坐在了外屋的椅子上,“先生从昨晚到此就只说要听笛曲,在情儿看来,反而比那些另有所图的客人安全许多。”
      “……我还说什么了。”
     “就……念叨谁的名字吧。”琴可情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是叫风……无涯?”
      齐无悔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半天才继续说话。
     “嗯。”
      一时有些尴尬,齐无悔的注意力又放在对付那麻烦的圣药上了。
      “齐先生不舒服的话……情儿就随便和你说些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吧?”琴可情试着和他说些什么。“毕竟先生也为情儿破费不少。”
      想了想已经花出去的银子,齐无悔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既是实在痛的有些发晕,也不好拂了姑娘家的面子,就喝着酒随便说点什么了。
      “你不是那种场合的女人,怎么会到这里营生。”齐无悔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手里拿着酒壶自斟自饮。“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比这点香阁都平白干净不少。”
      “如果能在家里住的百事顺遂,又有哪家姑娘愿意做这档营生呢。”琴可情苦笑,“家父地位显赫的时候,情儿倒也做过大家小姐,家母找人教我琴棋书画,是想以后能嫁个好人家,只是父亲遭逢变故之后,转眼就走投无路到让我只能相信华山舍身崖的传说了……都是旧事,不提也罢,就是那时候曾经见过齐先生一次,虽然我当时无心留意其他,但对齐先生印象颇深。”
      “屁!那下面就是片乱石沟!”齐无悔不屑地说道,话音里掺着几分醉,“好歹我也在那长了十来年……如果真的有用,老子现在就往下跳个百来次!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天天传这些个流言,净拿来骗你们这些病急乱投医的孝子贤孙!真是空害别人性命!”
      “但情儿的愿望也算实现了……虽然代价是在这风月场里卖唱,总比丢了性命强上太多。”
      “……那也许是你命好吧,还真误打误撞碰上了机缘。”齐无悔顿了顿,突然很是认真的强调了一句:
      “这里可说不上什么风月。”
       琴可情察觉到齐无悔语气里的变化,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问道:“如何不算风月场,这种满是男欢女爱纸醉金迷的地方。”
      “是你们没见过真正的风月。”齐无悔只是反驳着,思绪纷纷又重归于同一个人影。
      风无涯,风月剑。
      只是师弟一人一剑,便是整个华山的风月了。
      还没出事的时候,华山的弟子都很喜欢看他们的风师兄练剑,明明是个男人,舞剑的动作却比好些女孩子耐看,寒光灼灼剑气纵横,再加上本就较常人出挑许多的外表,常常把周围练剑的师妹们看出了神,把高亚男弄的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小师妹们有时候会偷偷给风无涯送花,别在窗户缝里,细嫩的粉红色冷风吹着,在常年白雪覆盖的山巅实在也是种明艳的风景,只是漂亮的木芙蓉在这寒山之上根本存不了几时,等他回了屋早就冻成了冰花,少不了被同住的齐无悔笑话半天,往往要闹的风无涯都有些脸红,皱着眉瞥他才算完。
      “他才算风月……比执剑堂门口的白梅花还好看。”
      齐无悔就着酒,断断续续的讲着旧事,也不知道是讲给琴可情还是讲给自己。
      “这么说,齐先生的师弟就是你今日来情儿这里,一直说要听笛子的原因?”琴可情看着明显沉溺于回忆的齐无悔,心里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算是吧,老子又不懂什么音律。”齐无悔抽出腰后别着的箫看了看,“这东西从来没用好过,就是有点想那小子……的曲儿。”
      他还记得自己头一次练习弹剑啸歌时,把平日挺有耐心的枯梅气的拂袖而去,加上只有他的清心曲无论如何去练也都是那副样子,师弟师妹们都说他习曲是魔音贯耳没人敢听,风无涯试图挽救多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师兄若是能用噪音把对手的招数打乱,也算是掌握了这一招了吧……”
      齐无悔当场决定和风无涯拼酒,被拒。
      言犹在耳。
      物是人非。
       睡着的时候,齐无悔还总是会看见没受伤的风无涯站在他面前,或是叫他喝酒或是找他同去练剑,只是一旦想去靠近,梦境就会一下变成他刺伤风无涯之前那一瞬间,心里盘旋着惊恐却收不住手,仿佛身体都被其他人指挥,随后鲜血的红色便覆盖视线,然后猛地惊醒。
那一天已经彻底成了他永远都走不出的梦魇。
       “老子对不起他。”不管什么时候说到当时的事,齐无悔总会补上这一句。
      月光转过半天的时候,齐无悔身上圣药的作用终于过去了。
      药效过去,他才发现自己和一个陌生人讲了多少心里话。
      齐无悔一向不会说什么想念,只是想想自己都说了什么,大概自己心里没说出来的也已经被看了个清楚吧。
      也罢,反正她也不可能把这些事告诉风无涯,说了就说了,没什么难堪的,只当自己是痛的晕了,说漏了嘴。
      “点香阁还是有点长处的,至少酒还不错。”齐无悔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咂了咂嘴里的酒香,“喝完了,走了。”说着留了一点碎银子在桌上,“听我唠叨这么多,也没什么给你的,这点碎银子拿去自己用吧,我看那位梁妈妈给你们的日常用度并不宽裕。”
      琴可情叹了口气,露出一个颇有些了然的笑容。
      “齐先生留步。”
      “为了感谢齐先生给我的这个还算清闲的晚上,情儿有些话,希望齐先生听完再走。”
       齐无悔转身往门上一靠,也不着急,让她说。
      “情儿想知道,齐先生心中,那位师弟算是什么人。”
      “同门。”
      “还有么?”
      “……没了。”
      “先请齐先生原谅情儿的冒失,情儿今晚在先生的故事里听到了别的情绪。”琴可情一字一句很是清晰的说道。“情儿暂且不做说明,也想给齐先生讲讲别的客人给我说的故事。”
       齐无悔也不回应,只是低头听着。
      “情儿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来过,单纯来聊天的人也有,毕竟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其中不乏华山弟子。甚至姑娘家有喜欢的男孩子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这种事,情儿也陪他们说过。”
      “我在这里住了两年,见过和侠侣吵了架的姑娘;见过把夫妻之情不当回事的男人;见过为利所趋把女儿卖进青楼的父母,甚至见过传说中红颜知己无数的楚香帅,也许在感情上,他们来到这里时都觉得潇洒,但情儿却看到很多他们没看到的东西。吵了架的姑娘,和她的少侠也许其实就是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一直嫌弃自己家中妻子的丈夫,一直不肯回头看看她在家中如何侍奉他的双亲,教养他的孩子;把女儿卖进这烟花之地的父母,也许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女儿为此流下的眼泪。至于楚香帅,我并不能说他什么,但我始终觉得,爱上他的姑娘,必定也心有苦楚无处说明。”
       “如果都要等人走茶凉再去珍视,悔之晚矣。今天听齐先生讲您的旧事,情儿突然想起之前来访的华山弟子。他们和我说到平时在门派的事,总免不了要提到‘风师兄’,说他是个很温和的人,平时很关心他们,可惜只是不能行动,仔细想想,应该和齐先生今天说的师弟是同一个人。”
      “因为好奇他们为什么都会提到这个人,情儿就找机会问了一个华山的女孩子,她却拜托我打听接续经脉的药,好让在外的齐师兄早点回来,因为心疼风师兄那么在意他,总不自觉的就问有没有见到他。那姑娘和我讲了很多之前的故事,让我一定帮忙找找那种药,看得出那位师兄在华山弟子心中的地位。今天齐先生说到师弟的时候,情儿很快就想到了这个人了。情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但是我从她讲的故事里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年情儿请人引路去华山舍身崖,经过听雪楼的时候看到齐先生,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情儿看到齐先生的眼睛,澄澈坚定,绝不似如今沉于酒色黯淡无光,是看得出志向的眼睛,也是能看得出眷念的眼睛。”
      “情儿当时便觉得,能让你有所留恋的必定得是人中骐骥,当有大才能和你同游江湖,如今我的想法也已证实。我所知道的只剩一句话,是你的师妹说被他要求带给你的。”
      “他想告诉你,他从未怪过你。”
       琴可情又给齐无悔端了杯茶。
     “先醒了酒再做决定吧。送给先生一句唐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齐先生是聪明人,情儿的故事自然不必更多讲明,只是不想再见到一个后悔的人,最终对不起先生名中的‘无悔’二字。”
      说罢,琴可情便转身到了房中的古琴旁,自己弹起了曲。
      “齐先生要走,就自便吧。”
      “……他是可以从未怪过,我照样还是没脸见他。”齐无悔的手指有点发抖,没喝完的半杯茶和杯子一起落在地毯上。“我何德何能让他在意?我哪有脸面和他说这么过分的念头。”
      “齐先生,有谁能把刚才洒了的这杯茶水收回杯子里吗?”琴可情也不否定他,“既是不能收回去,是否要因为想要收回这杯茶水接着打翻另一杯?”
      看着再次默然无言的齐无悔,琴可情突然笑了。
      “堂堂七剑之首,无回剑齐无悔还会因为这种显而易见的答案犹豫不决吗。”
      “情已至此,余生虽苦,又有何不可共品余生?”
      “先生尚可做他双腿,与他一生。”
      “覆水固不可收,莫再负真情。”

        今天高亚男收到一封信,看完之后她就跑到了鸣剑堂。
      “潇潇!准备一下!我们接个终于开窍的榆木脑袋回山!”声音大的整个鸣剑堂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某个还在侧面厢房里指导师弟师妹们背书的人突然笑了。
     “可不是个榆木脑袋么。”
      还在一边背书的小师弟听到了这突然的一句。
     “风师兄在说谁?”
     “没有,你背书。”
      唯喜此情看破,所念终归。
      幸得真情所念,共君白首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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